新闻频道

发布投稿
客服热线0556-4568989
  • 广告
  • 李鸿章的妻子——赵小莲

    2026-06-11 21:48:19

    来源:落丁讲个事

    阅读:89

    评论:0

    举报

    声明:本文系依据历史事实进行创作,其中部分细节及对话内容属于文学层面的加工处理,旨在秉持尊重史实的原则,生动还原人物命运走向与时代整体氛围。

    清朝同治年间,安徽太湖县赵家,一门四代进士,祖父赵文楷是嘉庆元年的状元,曾奉旨册封琉球国王。这样的门第,在晚清世家里也算得上清贵。赵小莲便是这个家族的女儿,自小读诗书、通文墨,眼界高过一般闺阁女子。她对父亲赵畇说,非将相之才不嫁。这话搁在别人家,不过是女儿家的傲气,过两年便淡了。可赵小莲不一样,她真等。等过了十八,等过了二十,等到满城媒人都不敢登门,她还等。到了二十四岁,放在清朝女子十三四岁便出嫁的年月里,这已是被人暗地里议论的老姑娘。没人敢娶,也没人配娶。全天下能配得上她这份心气的,数来数去,竟只剩了一个人——正在江南带兵打仗的李鸿章。1863年,李鸿章原配周氏去世两年,四十岁的他将赵小莲娶进了门。此后三十年,这位状元孙女成了晚清最有权势的女人,而李鸿章的人生,也从这桩婚姻开始一路高歌猛进。

    01.望族闺秀

    清朝道光年间,安徽太湖县是个不起眼的地方。县城不大,几条青石板路串起东西南北,街面上多是做小买卖的铺子,卖布的,卖粮的,卖针头线脑的,吆喝声从早到晚不停歇。可就在这不起眼的小县城里,有户人家却让整个安庆府都高看一眼——赵家。

    赵家的宅子在县城北街,门脸不算阔气,青砖灰瓦,两扇黑漆木门,门口立着两只石鼓,上头刻着祥云纹。若不细看,跟普通殷实人家没什么两样。但迈过门槛进了院子,那股子书卷气就藏不住了。影壁上是赵家老太爷赵文楷亲笔题的四个字——“诗礼传家”,笔力遒劲,透着状元公的气度。二进院正厅挂着“太史第”的匾额,是嘉庆皇帝御赐的。厅堂里摆着紫檀木的条案、太师椅,案上供着文房四宝,墙角立着两架书,线装的古籍码得整整齐齐。这家的男人,从赵文楷往下数,赵畇是进士,赵继元是进士,赵曾重也是进士,四代接连中第,在安徽士林里传为美谈。

    赵小莲就出生在这样的门庭里。她是赵畇的女儿,赵文楷的孙女。道光十九年,她呱呱坠地那天,赵畇正在书房里批阅文章,听下人来报说夫人生了女儿,他放下毛笔笑了笑,说了句“好”。在赵家,女儿跟儿子一样,从小要读书识字。赵小莲五岁开蒙,先生是赵畇从桐城请来的老儒生,教她《三字经》《百家姓》《千字文》。别的孩子背书磕磕绊绊,赵小莲却像天生是读书的料,先生念一遍她就能记住,第二天背得一字不差。七岁上,《女四书》已经读得滚瓜烂熟,《女诫》《女论语》里的句子信手拈来,还能说出自己的见解。赵畇有一次考她《论语》,问“学而时习之”何解,赵小莲答:“学了的道理,时时温习,心里就欢喜。”赵畇听了直点头,跟夫人说:“这孩子要是男儿身,科举场上准能折桂。”

    赵家的规矩大,但赵畇对这个小女儿格外宽容。别的闺秀学刺绣、学烹饪,赵小莲却整天泡在书房里翻书。她读《史记》,读《汉书》,读历朝历代的奏议。读到卫青、霍去病的故事,她会放下书出神,眼睛里亮闪闪的,像是在想什么遥远的事情。读到岳飞被十二道金牌召回,她会紧锁眉头,半天不说话。赵畇的幕僚里有位姓方的师爷,是个举人,有一次跟赵畇说:“你家这个姑娘,心气太高,将来怕是不好找婆家。”赵畇只是笑笑,没接话。

    赵小莲慢慢长大,相貌不像寻常闺秀那般柔美。她生得高挑,肩宽腰直,走起路来不扭捏,步子稳稳当当的,倒像是个男儿。脸盘方正,眉骨略高,鼻梁挺直,嘴唇抿着的时候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神色。太湖县的街坊背地里议论,说赵家的姑娘“女生男相”,不好看。赵小莲不在乎这些,她从来不往脸上抹脂粉,衣裳也只拣素净的颜色穿。府里的丫鬟劝她打扮打扮,她说:“人的体面不在脸上,在骨头里。”

    太湖赵家跟别的官宦人家不同,不爱显摆,但论起根底来,整个安庆府没有能比的。赵小莲的祖父赵文楷,那是嘉庆元年的头名状元。那年嘉庆皇帝刚登基,开恩科取士,赵文楷一路考过来,殿试那天写的策论,嘉庆皇帝看了拍案叫绝,钦点为状元。中了状元之后,赵文楷被派了个别人想都不敢想的差事——出使琉球。琉球是海上的岛国,跟大清隔着万里海疆,风高浪急,十去九不回。赵文楷接了旨,二话不说就上了船,在海上漂了几个月,硬是平平安安到了琉球,替嘉庆皇帝册封了琉球国王。赵畇小时候常听父亲讲起出海的事,说海上的浪头比城墙还高,船被抛起来又摔下去,满船的人吐得昏天黑地,只有赵文楷稳坐在船舱里读书,面不改色。这份胆量,这份定力,后来传给了赵畇,又传给了赵小莲。

    赵小莲的母亲是桐城方家的女儿,方家也是书香门第,世代出文人。赵畇夫妻感情好,一共生了三子两女,赵小莲是最小的一个,上头两个哥哥一个姐姐。大哥赵继元自小聪慧,道光二十四年中了举人,后来也考中了进士。二哥体弱,读书虽好,但常年卧病,不到三十就过世了。赵小莲小时候跟二哥最亲,二哥病着的时候,她常坐在床沿上给他念书,念《诗经》,念“关关雎鸠,在河之洲”,二哥听着听着就睡着了。二哥走的那年,赵小莲才十三岁,她趴在棺木上哭得背过气去,赵畇怎么拉都拉不起来。从那天起,赵小莲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,说话做事都比以前沉稳了许多。

    咸丰年间,太平军起事,天下大乱。太湖县地处皖西南,虽不在战场正中央,但兵荒马乱的年月,谁都过不安稳。赵畇那时已经中了进士,在京里做官,他怕家人遭乱兵骚扰,就把赵小莲和母亲送回太湖老宅,自己留在京城处理公务。赵小莲那年十六岁,一个人撑起了一大家子的吃穿用度。她管账本,管粮仓,管佃户的租子,管丫鬟婆子的工钱,样样理得清清楚楚。府里的管家是个跟了赵家二十年的老人,姓周,私下跟人说:“小姐这本事,赶得上她父亲了。”

    那时候太湖县城外头常有溃败的兵勇流窜,见人就抢,见粮就夺。赵小莲让周管家把家里的粮食分了几个地方藏,地窖里藏一部分,阁楼上藏一部分,后院井边也藏了一部分。她又让家里的男丁在院墙上加高了半人,夜里安排人轮流守夜。隔壁王家的宅子被溃兵翻墙进去洗劫一空,王家老太太被打伤了腿,躺在床上唉声叹气。赵小莲第二天就让人给王家送去了两袋米和一包伤药,还专门派了个丫鬟去照料老太太。王家老太太拉着丫鬟的手说:“你家小姐,是个有良心的。”

    赵小莲十六岁那年,已经有人上门提亲了。太湖县令的儿子,读过书,长得也周正,托了媒人来问。赵畇不在家,赵夫人拿不定主意,把赵小莲叫到跟前问她意思。赵小莲说:“娘,我不嫁。”赵夫人问为什么,赵小莲说:“等父亲回来再说。”赵夫人又劝了几句,赵小莲只是摇头,一个字不肯多说了。赵畇后来从京城回来,听夫人说起这事,走到赵小莲书房里跟她谈了一次。父女俩谈了什么,府里没人知道,但自那以后,赵畇再没跟赵小莲提过嫁人的事,凡是上门提亲的,他都替女儿挡了回去。

    这事传到街面上,风言风语就起来了。有人说赵家姑娘眼角高,看不上寻常人家。有人说赵姑娘怕是有什么毛病,不然怎么连县令的儿子都瞧不上。还有人说得更难听,说赵姑娘怕是嫁不出去了。赵小莲对这些话充耳不闻,每天该读书读书,该管家管家,脸上看不出半分波澜。赵夫人有一次忍不住埋怨赵畇:“你就这么纵着她?等她老了,后悔都来不及。”赵畇放下手中的书卷,慢慢说:“她的事,让她自己拿主意。”

    赵小莲十八岁那年,赵畇把家迁到了安庆府。安庆是安徽省城,比太湖县热闹得多,街面上人来人往,茶楼酒肆昼夜不停。赵家在安庆买了宅子,在北门大街,三进三出的院落,比太湖老宅气派了不少。搬家那天,赵小莲把自己书房里的书一箱一箱亲自整理,哪箱是哪类,编了号记在本子上,指挥下人搬上了马车。到了安庆的新宅子,她又一样一样按编号拆箱,把书摆到新书房的书架上,井井有条。

    安庆是兵家必争之地,太平军和清军在长江两岸打得昏天黑地。赵畇虽在京做官,但心系家乡,常在书信里叮嘱家人注意安全。他在信里特意问起赵小莲,问她功课读得怎么样了,家里的事管得怎么样了。赵小莲每次回信都写得规规矩矩,先是问候父亲身体,再是汇报家里近况,然后是自己在读什么书、有什么心得,最后才落款问安。赵畇有一次在信里夸她:“笔力渐长,文气已定,颇似你祖父年少时的文章。”

    赵畇在京城做官的时候,跟朝中很多大臣都有往来。曾国藩、李鸿章、左宗棠,这些后来名震天下的人物,赵畇都跟他们打过交道。尤其是李鸿章,赵畇跟他是同僚,两人在翰林院共过事,私交不错。赵畇曾在给家里的信中提起李鸿章:“李少荃为人精明强干,办事利落,谈吐不俗,日后必成大器。”赵小莲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把“精明强干,办事利落”几个字反复看了几遍,然后把信折好放进了抽屉里。

    咸丰十一年,原配周氏病故。李鸿章那年三十九岁,身边没有正房夫人,家里大小事务没人主持。他托人给赵畇带了话,说想续弦,看上了赵家的女儿。赵畇斟酌了许久,给家里写了封信。信里没多说什么,只是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赵夫人和赵小莲,让他们自己商量。

    赵夫人拿到信的时候,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纸,半天没说话。她心里五味杂陈,既觉得这门亲事门当户对,又舍不得女儿远嫁。李鸿章那时已经是江苏巡抚,手握淮军,在江南一带权势赫赫。按说这样的婚事,多少人求之不得。可李鸿章比赵小莲大了十五岁,还是续弦,赵夫人总觉得委屈了女儿。她把信搁在桌上,让丫鬟去请赵小莲过来。

    赵小莲来了,看母亲脸色不好,问怎么了。赵夫人把信递给她。赵小莲接过去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她把信轻轻放回桌上,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娘,我知道了。”说完就走了。

    那天晚上,赵小莲一个人在书房坐到半夜。她翻出祖父赵文楷当年出使琉球时写的日记,一页一页慢慢翻看。祖父在日记里写海上遇风暴,写异国见闻,写孤悬海外的思乡之情,字里行间都是胆识和气魄。赵小莲看到祖父写的一句“丈夫志在四方,岂能畏首畏尾”,忽然笑了。她把日记合上,吹了灯,回屋睡了。

    第二天早上,赵小莲去给母亲请安,说:“娘,我答应了。”赵夫人怔了一下,问她答应什么。赵小莲说:“嫁给李鸿章。”赵夫人沉默了很久,最后叹了口气:“你想好了?”“想好了,”赵小莲说,“我等了这么多年,等的就是这个。”

    赵小莲这话不是一时冲动。从十六岁起,上门提亲的人家没有一百也有八十,门第高的有,家底厚的有,人长得俊的也有,但赵小莲一个都没点头。她要嫁的不是寻常男人,她祖父是状元,父亲是进士,她见过真正有本事的人是什么样的。一般公子哥儿,仗着祖上余荫混个功名就沾沾自喜,这样的人赵小莲看不上。她要嫁的人,得有祖父那样的胆识,得有父亲那样的才学,更得有一种能在乱世里立得住的本事。李鸿章恰好就是这样的人。

    消息传出去,整个安庆城都轰动了。李鸿章要娶赵家的姑娘,这桩婚事在上层圈子里引起了不小的波澜。有人说赵畇卖女求荣,攀附权贵。有人说李鸿章老牛吃嫩草,丧妻才两年就要续弦。有人说赵家姑娘二十四岁嫁不出去,好不容易攀上高枝,巴不得早点嫁过去。赵小莲听到这些话,只是淡淡一笑。她不解释,不辩驳,照常读书,照常管家,好像外头的风言风语跟她没有关系。

    婚事定下来的时候是同治元年。赵畇从京城回安庆,亲自操办女儿的婚事。他把赵小莲叫到书房,关上门谈了一个多时辰。赵畇说:“嫁过去之后,你就是李家的主母。李家不比咱们赵家,李鸿章在官场上得罪的人多,你要处处小心。”赵小莲点头。赵畇又说:“李鸿章为人聪明,但也有脾气,你凡事要顺着他的性子来,不要跟他硬顶。”赵小莲又点头。赵畇看着她,沉默了一会儿,最后说:“我知道你心里有主意,但有些话当爹的还是要说——嫁人之后,赵家的女儿是赵家的女儿,李家的媳妇是李家的媳妇,这两样都要做好。”赵小莲抬起头,望着父亲的脸,认真地说:“爹放心,我不会给您丢脸,也不会给赵家丢脸。”

    同治二年,一八六三年,赵小莲二十四岁。按清朝的礼数,女子出嫁要过六礼:纳采、问名、纳吉、纳征、请期、亲迎。赵李两家都是体面人家,这些礼数一样不少。赵畇亲自挑选了吉日,请了安庆城里最有名的喜娘来主持婚礼。李鸿章那边,虽在军中事务繁忙,但也派了得力的手下来安庆送聘礼。聘礼单子赵畇看过之后,回了一封信给李鸿章,信里没多说什么,只写了一句话:“小女自幼娇惯,望君善待。”

    婚礼那天,赵小莲穿了大红嫁衣,凤冠霞帔,由喜娘搀着上了花轿。她没哭。按规矩,女儿出嫁要哭,哭嫁是给娘家看的,表示舍不得。赵小莲一滴眼泪都没掉。赵夫人坐在堂屋里,看着女儿被搀出去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赵畇站在门口,一言不发,看着花轿渐渐走远。

    从安庆到李鸿章当时所在的江南,一路上车马劳顿。赵小莲坐在轿子里,轿帘放下来,外头的风景看不真切。她伸手把轿帘撩开一条缝,外头是连天的庄稼地,远处有几座山,山顶上罩着一层薄雾。风吹过来,带着泥土的气息。赵小莲深深吸了一口气,放下轿帘,闭上了眼睛。

    她想起十五岁那年在太湖老家,祖父的日记里夹着一页纸,上头写着四句话。那纸已经泛黄了,字迹也有些模糊,但她记得清清楚楚——“海阔凭鱼跃,天高任鸟飞。丈夫志四海,万里犹比邻。”赵小莲在心里把这四句话默默念了一遍,嘴角微微翘了起来。

    02.续弦入门

    花轿从安庆出发,走了整整三天才到李鸿章驻节的苏州。赵小莲在轿子里颠得骨头都快散架了,但脸上始终没露出半点疲态。随行的喜娘在一旁看着,心里暗暗佩服——这位新夫人,确实跟一般人家的闺秀不一样。

    苏州城那几年刚刚从太平军手里收复回来,街面上还带着一股子肃杀气。到处是断壁残垣,好些铺子关了门,路上行人稀稀拉拉的。李鸿章将行辕设在城北一座旧藩台衙门里,院子挺大,但年久失修,墙皮剥落,院子里长满了荒草。李鸿章手下的淮军将士进进出出,个个风尘仆仆,腰里别着刀枪,脚步匆匆,整个院子透着一股军旅气息,跟赵小莲从小长大的书香宅院截然不同。

    花轿到了门口,放了三声炮,吹鼓手吹吹打打,热闹了一阵。李鸿章那天穿了官服,站在门口迎接。他个子高大,身板挺直,面容清瘦,一双眼睛里透着精明。那年他三十九岁,额头已经有了几道浅浅的皱纹。他站在台阶上,看着轿子落下来,脸上带着笑意,但说不上多热切,更像是完成一桩该办的事。

    赵小莲被喜娘搀着出了轿子,大红盖头遮着脸,什么也看不见。她凭着脚步的感觉,一步一步迈上台阶,跨过门槛,走进正堂。礼官唱了喜词,拜了天地,拜了高堂——李鸿章父母都在合肥老家,堂上只设了牌位。夫妻对拜之后,礼成,她被送进了洞房。

    洞房设在后院的正房里,屋子不大,收拾得倒还整洁。床是新的,被褥是大红绸面的,桌上点着一对红烛,烛火摇摇晃晃的。赵小莲坐在床沿上,等着李鸿章进来。她把手放在膝盖上,指尖微微发凉。屋子里静悄悄的,只听见烛花噼啪作响。

   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,外头传来脚步声。门被推开了,李鸿章走进来,随手把门关上。他走到赵小莲跟前,伸手挑起了盖头。烛光照在赵小莲脸上,她微微抬起头,跟李鸿章的目光撞在了一起。两人都没说话,就这么对视了几秒钟。

    后来流传的说法是,赵小莲那晚从门缝里递出一张纸,上头写着“女非将才不嫁”。李鸿章接过来看了一眼,提笔在下头对了“男须嫦娥方娶”。赵小莲又出一句“名门闺秀逢儒将”,李鸿章对“绝代佳人配英雄”。这个说法传得很广,但更像是后人的附会。赵小莲不是那种喜欢吟诗作对的女子,李鸿章那时已经是江苏巡抚,手握重兵,哪有心思跟新娘子在洞房里对对子。

    真实的情形大概平淡得多。赵小莲后来跟身边的丫鬟说起那一晚,只说了四个字:“他挺好。”丫鬟追问细节,她就不肯再说了。

    不管怎么说,两个人的初次见面,彼此都还算满意。李鸿章见赵小莲虽然算不上貌美,但气质沉稳,举手投足间透着大家闺秀的做派,心里是满意的。赵小莲见李鸿章高大英武,谈吐不俗,身上有股子干练果决的劲儿,跟自己想象中的将才模样差不多,悬着的那颗心也落了地。

    婚后的日子跟赵小莲想象的不太一样。她以为嫁了人,总该安稳几天,可李鸿章实在太忙了。太平军还在江南跟清军拉锯,李鸿章天天忙着调兵遣将、筹粮筹饷,有时候天不亮就出门,半夜才回来。赵小莲嫁过来头一个月,跟李鸿章一起吃饭的次数,掰着手指头数得过来。大部分时间,她都是一个人吃饭,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,一个人对着满屋子陌生的陈设出神。

    赵小莲没有抱怨。她从小在赵家就学会了两个字——沉住气。李鸿章忙,她就不去打扰他,自己把后院的事打理得妥妥当当。带来的是哪几箱嫁妆,哪个箱子放什么东西,她列了张清单交给丫鬟,让她们按着单子归置。府里的下人有几个是新招的,有几个是李鸿章原先就用着的,她对谁都不摆架子,该赏的赏,该罚的罚,不多说话,也不说错话。

    李鸿章有一回从军营回来,天都黑透了,肚子饿得咕咕叫。赵小莲事先不知道他要回来,厨房里没什么像样的饭菜。她二话不说,挽起袖子亲自下厨,三下五除二炒了两个菜,煮了一锅粥,端到李鸿章面前。李鸿章吃了一口菜,抬头看了她一眼,说了句“好手艺”。赵小莲坐在旁边看着他吃,心里忽然觉得,这人虽然忙,但骨子里还是有股子热乎气的。

    赵小莲的嫁妆里有一箱子书,是她从赵家带过来的。那些书她从小读到大,每本都翻得卷了边,上头的眉批是她一笔一笔写上去的。她把书箱打开,一本一本摆到书房里,然后在书房里待了一整天,把每本书都重新翻了一遍。翻到祖父赵文楷的日记时,她又读到了那几句出海时的记录——“狂风骤起,涛如山立,船身倾侧,舱中器物尽倒。”赵小莲把日记合上,放在书案最显眼的地方。

    李鸿章后来偶然进书房找东西,看见了这箱子书,随手抽出一本翻了翻,发现上头密密麻麻的批注,字迹娟秀工整,每一处批注都写得有道理,不是那种敷衍了事的题跋。他拿着书翻了好一会儿,然后问赵小莲:“这些批注是谁写的?”赵小莲说是自己写的。李鸿章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,但后来他常在朋友面前提起这件事,说赵家的女儿果然读书读进去了,不是那种只会描红绣花的闺阁女子。

    李家跟赵家不一样。赵家世代书香,清贵简朴,家里人口简单,是非少。李家是合肥乡下起来的,虽说李鸿章做了大官,但家里人多嘴杂,亲戚往来频繁,关系盘根错节。赵小莲嫁过去没多久就发现,李家的亲戚真不是一般的多。李鸿章的兄弟好几个,弟兄几个的妻妾儿女,加上叔叔伯伯那一支的亲戚,林林总总有几十号人。这些人逢年过节要来拜望,平时也有因为各种事由登门的,求官的,求财的,求李鸿章帮忙说情的,求李鸿章给个差事的。门槛都快被踏破了。

    赵小莲要应付的还不止这些亲戚。李鸿章做官二十多年,上下左右结了不少亲家。李家跟曾国藩家联了姻,跟刘秉璋家联了姻,跟张集馨家联了姻。这些姻亲之间,礼尚往来,少不了人情世故。哪家生了儿子要送礼,哪家女儿出阁要随份子,哪家老人过世要吊唁,这些事全落在赵小莲身上。她不厌其烦,一样一样应付得滴水不漏。

    李鸿章的母亲李氏是个厉害角色。这位老太太年轻时吃过苦,性情刚烈,说话直来直去,不给人留面子。李鸿章兄弟姐妹八个人,个个怕她。赵小莲嫁过来之前,就听人说李老夫人不好伺候。果然,第一次见面礼的时候,李老夫人上上下下打量了赵小莲好一阵子,开口就问:“你多大年岁了?”赵小莲答二十四。李老夫人哼了一声:“二十四才嫁人,早干什么去了?”

    这话要是搁在一般女子身上,怕是要臊得抬不起头。赵小莲不慌不忙,笑着说:“老太太说得是,是孙女来迟了。”一句话把“嫁人晚”变成了“来婆家晚”,既认了错,又没掉面子,还把姿态放得很低。李老夫人听了一愣,随即笑了,拉着赵小莲的手说:“这丫头会说话。”

    从那以后,赵小莲跟婆母的关系处得很不错。她知道李老夫人脾气大但心肠软,凡事顺着她些,多听她说几句年轻时的苦日子,多夸她几句教子有方,老太太就高兴了。逢年过节,赵小莲总会亲手做些点心送到老太太屋里,点心不贵重,但样样合老太太口味。李老夫人跟身边的人说:“我这大媳妇,虽然晚了几年才进门,但比谁都贴心。”

    原配周氏留下的旧例,赵小莲没有全盘照搬。她是个有主意的女人,知道李家的情况跟周氏在的时候不同了。李鸿章官越做越大,来往的人越来越杂,府里的用度开支水涨船高。赵小莲接管了家中的账本,一笔一笔核过,发现有些开支明显不合理,就问管事的是怎么回事。管事的支支吾吾说不清楚,赵小莲也不当场发作,第二天就换了人,自己重新指派了人手接手。

    李鸿章知道这事后,问赵小莲怎么不跟他商量。赵小莲说:“这点小事我做得了主,商量什么。”李鸿章怔了怔,随即笑了,说:“你倒是不怕麻烦。”赵小莲说:“当家要是怕麻烦,那还当什么家。”

    有一件事让赵小莲在李家的威望一下子立了起来。那年冬天,李鸿章的弟弟李鹤章从合肥老家来苏州,带着家眷,一住就是两个月。李鹤章的夫人是个爱挑剔的,住下来之后不是嫌饭菜不好,就是说丫鬟伺候不周,话里话外透着对赵小莲这个新嫂子的不满。府里的人都在看赵小莲怎么接招。赵小莲不卑不亢,该招待还是招待,该客气还是客气,但有一条——李鹤章夫人再挑刺,她就笑着补一句“弟妹说得是,下回改”,然后该怎样还怎样。

    两个月后李鹤章一家告辞走了。临走那天,李鹤章拉着李鸿章的手说:“大哥,你这个续弦不简单,我们嫂子是个有本事的人。”李鸿章送走了弟弟,回来跟赵小莲说起这话,赵小莲正在院子里看丫鬟晒被褥,头也没抬说:“他这话是夸我呢,还是寒碜我呢?”李鸿章哈哈大笑。

    赵小莲的婚姻生活并不总是顺心遂意的。李鸿章常年在军中,他们夫妻聚少离多。有时候他几个月不回来,赵小莲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院子,白天跟丫鬟说说话,晚上对着烛光发呆。她不是那种会撒娇诉苦的女人,心里再惦记,嘴上也不说。李鸿章偶尔从军营写信回来,寥寥数语,无非是“一切都好,勿念”之类的话。赵小莲收到信,看一遍就收起来,从不当着下人的面反复看。

    有一回,李鸿章走了小半年才回来。赵小莲正在屋里做针线,听见外头有人喊“大人回来了”,她放下手里的活,走到门口站着。李鸿章风尘仆仆走进院子,看见赵小莲站在那里,冲她点了点头,然后径直去了书房。赵小莲站在原地,站了一会儿,转身回了屋。丫鬟跟在后头,小声说:“夫人,大人怎么连句热乎话都没有?”赵小莲拿起针线活继续做,淡淡说了一句:“他就是那样的人,你让他说什么。”

    但赵小莲心里清楚,李鸿章这个人,嘴上不说,心里是有数的。他出去打仗,每次回来都会给赵小莲带些东西。东西不贵重,有时是一方砚台,有时是一匹绸缎,有时是一包当地的点心。有一回,他从南京带回来一盆兰花,说是当地一个朋友送的,他记得赵小莲喜欢兰花,就带回来了。赵小莲把兰花放在书房窗台上,日日浇水,养了好几年。

    同治四年,赵小莲生下第一个孩子,是个儿子,取名李经述。李鸿章当时在前线,听说生了儿子,连夜赶回来看了一眼。他抱着儿子,在屋子里转了两圈,然后放下孩子,又连夜赶回前线去了。赵小莲躺在床上,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,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。月子里没人陪她说话,她就把孩子抱在怀里,给孩子哼些小时候母亲唱给她的歌。

    李经述满月那天,李鸿章专程赶回来办酒席。那天来的人多,院子里的酒席从中午摆到天黑,觥筹交错,热闹非凡。赵小莲抱着孩子坐在内堂,听着外头喧闹的劝酒声,忽然想起自己出嫁那天,母亲哭着送她出门,父亲站在门口一言不发的样子。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,孩子的脸小小的,皱巴巴的,眼睛还没睁开。赵小莲轻轻亲了亲孩子的额头,眼眶有点发酸。

    李经述之后,赵小莲又生了一个女儿,取名李菊耦。菊耦出生的时候,李鸿章正好在苏州,赶上了孩子落地。他那天难得清闲,抱了女儿好一会儿,对赵小莲说:“这丫头长得像你。”赵小莲接过女儿看了看,说:“像不像我不打紧,像你才好。”李鸿章笑了,把女儿又接过去,轻轻摇了摇。

    赵小莲后来常跟人说,菊耦这孩子性子随她,文静,坐得住,不爱闹。菊耦三四岁的时候就喜欢翻书,把赵小莲书房里的书一本本扒拉下来,摊在地上看。赵小莲也不拦她,把她看过的书一本本捡起来放回去,然后拿几本画册放在她够得到的地方。后来菊耦果然读书读得好,五六岁就能作诗,七八岁就能写文章,李鸿章对这个女儿很是疼爱。

    赵小莲跟李鸿章生的这两个孩子,是她这辈子最惦记的人。她后来常说,这辈子做了两件事最有成就感,一件是嫁对了人,一件是生对了孩子。

    赵小莲嫁进李家之后,坊间有人给她算过一卦,说这女人有旺夫运。说来也怪,赵小莲嫁过来的那一年,李鸿章四十岁,正是壮年。从那以后,李鸿章官运亨通,一升再升——办洋务,办海军,办学堂,北洋水师,江南制造局,件件都是大事业。赵家是太湖望族,赵小莲的父亲赵畇在朝中人脉广,赵小莲的祖父赵文楷在士林中声望高,李鸿章娶了赵小莲,等于跟整个赵家结了姻亲,在朝堂上的根基一下子稳了许多。赵小莲后来做了诰命一品夫人,出入皆有仪仗,风光无限。

    但赵小莲心里清楚,所谓旺夫,不过是时势造英雄,英雄造时势。李鸿章有本事是真的,赶上好时候也是真的,她赵小莲不过是在背后给他守住了家,让他没有后顾之忧。这话她没跟任何人说起过,只是偶尔在自己心里想想。

    李家在李鸿章手里兴旺起来,宅子越换越大,下人越来越多,排场越来越足。赵小莲看着这一切,没有飘飘然,反而比以前更加谨慎。她跟李鸿章说过一句话,李鸿章记了一辈子:“树大招风,咱们越风光,越要夹着尾巴做人。”李鸿章听了这话,沉默了很久,最后点了点头。

    03.一品夫人

    赵小莲嫁进李家之后的日子,跟她做姑娘时完全是两个样。在太湖赵家,日子清闲安逸,每日读书写字,不理窗外事。到了李家,日子像上紧了发条的钟,一刻不得闲。李鸿章官居高位,来往的客人三教九流,什么样的人都有。今天来的是朝廷命官,明天来的是洋人使节,后天来的是淮军将领。这些人来了要吃要喝要住,样样都要赵小莲张罗。

    李鸿章官做得大,应酬自然也多了。京城里的王公大臣,地方上的督抚将军,逢年过节都要送礼。哪家大人过寿要备寿礼,哪家太夫人做寿要送贺仪,哪家公子大婚要随份子。这些礼尚往来的账目,轻了得罪人,重了惹人议论,分寸拿捏极讲究。赵小莲管这些事,比李鸿章打仗还费心思。她专门备了一个账本,哪年哪月谁家送了礼、送了些什么、李家回了什么礼、回了多少,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。李鸿章有时候问起来,她对答如流,李鸿章连连点头,夸她是个好管家。

    赵小莲在李家当了三十年主母,这三十年正是大清国风雨飘摇的三十年。太平天国刚刚平定,捻军又起,捻军刚按下葫芦,洋人又浮起了瓢。李鸿章作为朝廷的顶梁柱,一个人扛着半个大清的江山。他在外头跟人斗智斗勇,赵小莲在家里替他挡住后顾之忧。她知道李鸿章在外头不容易,从不拿家里的烦心事去烦他,能自己解决的事,绝不让他分心。

    有一件事特别能说明赵小莲的为人。李鸿章有个小妾叫丁香,是李鸿章晚年纳的,比李鸿章小三十多岁,年轻貌美,会讨人喜欢。丁香进了李家之后,仗着李鸿章的宠爱,在府里作威作福,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。赵小莲是正房夫人,丁香不过是个侍妾,按规矩,侍妾对正房夫人要行大礼,要请安问好。可丁香我行我素,见了赵小莲也不行礼,招呼也不打一个,扬长而过。赵小莲的丫鬟气不过,要去找丁香理论,赵小莲拦住了,说:“跟她计较什么,她不懂事,我们不能也不懂事。”

    但赵小莲不是没脾气的人。丁香后来闹得越来越不像话,竟然开始插手府里的事务,擅自调派下人,改换府里的规矩。赵小莲这才发了话,让管家把丁香调到了别院住,不许她再过问府中事务。丁香跑去找李鸿章哭诉,说赵夫人欺负她。李鸿章当时正在为军务焦头烂额,哪有心思管这些后院的事,随口说了句“听夫人的”,就把丁香打发了。

    赵小莲的陪嫁丫鬟莫冬梅后来也成了李鸿章的侧室。冬梅是赵小莲从赵家带来的,从小跟着她长大,两个人既是主仆又是姐妹。赵小莲把冬梅许给李鸿章,一是因为李鸿章身边确实需要人伺候,二是因为她信得过冬梅。冬梅嫁过去之后,跟赵小莲一条心,两个人联手把李家后院打理得井井有条。外头的人都说,赵夫人真是个有心胸的,寻常女人哪里容得下丈夫纳妾,她不但容下了,还把自己的丫鬟送过去。

    赵小莲听到这些话,只是笑笑,不解释。她心里有自己的盘算——与其让李鸿章从外头娶来不知根底的女人,不如把自己信得过的人放在他身边。冬梅是她的人,冬梅得宠,就等于她得宠。冬梅生了儿子,那儿子也算是她半个儿子。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,一般女人想不了那么深,赵小莲想得到,也做得到。

    李鸿章后来跟赵小莲的感情越来越深。两个人都不是那种会说甜言蜜语的人,但彼此心里都有数。李鸿章每次出征前,总要到赵小莲屋里坐一会儿,也不说多的话,就那么坐着。赵小莲给他倒杯茶,他就慢慢喝完,然后起身走人。有一回,李鸿章从天津回苏州,半路上染了风寒,发着高烧还硬撑着处理公务,回到家里就倒在床上了。赵小莲守了他三天三夜,亲自给他喂药、擦身、换被子。李鸿章烧得迷迷糊糊的,有一天夜里突然抓住赵小莲的手,说了句连赵小莲都没听清的话,然后松开手,又睡过去了。赵小莲坐在床边,一夜没合眼。

    赵小莲的身体底子不算差,但操劳了这么多年,到底还是累垮了。光绪十七年,也就是一八九一年,赵小莲开始频繁生病。先是咳嗽,咳着咳着就痰里带血。大夫来看过,说是肺上的毛病,开了方子,吃了也不见好。赵小莲撑着不肯卧床,每天还强打起精神管家里的事。李鸿章知道她病了,从北京赶回来看她,赵小莲躺在床上,脸色蜡黄,嘴唇发白,但还是笑着跟李鸿章说:“我没事,你别耽误了朝廷的事。”

    李鸿章坐在她床沿上,握着她瘦骨嶙峋的手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赵小莲看着他的脸,他老了,头发白了大半,脸上的皱纹刀刻似的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她忽然想起自己二十四岁那年嫁给他,那时候他三十九岁,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。一晃三十年过去了,他们都老了。

    赵小莲的病拖了一年多。光绪十八年,一八九二年,赵小莲在苏州病逝,终年五十三岁。她走的那天很安静,身边的丫鬟说,夫人最后说了两句话,一句是“经述和菊耦呢”,另一句是“告诉大人,我走了”。说完就没气了。

    李鸿章在外地接到赵小莲去世的消息,呆坐了半天,没吃一口饭。他身边的人说,中堂大人那天一直在叹气,一句话也不说,就那么坐着,从白天坐到天黑。后来李鸿章写了好几首诗悼念赵小莲,其中有一句“卅年共此艰难日,一病翻成永别离”,写得很是感人。

    赵小莲的丧事办得很隆重。灵柩从苏州运回合肥,一路上经过的府县,官员都要出来路祭。李鸿章亲自为她写了墓志铭,说她“端庄静穆,识大体,有丈夫之风”。这几个字,在晚清那个年代,算是对一个女人的最高评价了。

    赵小莲死后,李鸿章遵照她的遗嘱,把她安葬在合肥东郊的大兴镇。李鸿章后来去世的时候,也葬在了那里,跟赵小莲合葬一处。两个人活着的时候聚少离多,死了反倒再也不分开了。

    后人评价赵小莲,说她是个有见识的女人。她出身名门,祖父是状元,父亲是进士,本该娇生惯养,却偏偏练出了一身本事。她不贪恋荣华富贵,不攀附权贵,只认准了一个道理——嫁人就要嫁有本事的男人。她等到了二十四岁,在那个年代,这份坚持不容易。她也确实等来了对的人——李鸿章虽然有原配妻室,有侧室侍妾,但这些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李鸿章给了她想要的东西:一个施展才华的舞台,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。

    赵小莲这一生,有遗憾,有得意,有心酸,也有风光。她像一根定海神针,稳稳地钉在李家后院里,任凭外头狂风巨浪,她自岿然不动。李鸿章能在官场上翻云覆雨三十年,背后站着的就是这个女人。

    赵小莲死在光绪十八年。那一年,她五十三岁。她嫁进李家整整三十年。三十年里,她从二十四岁的新妇变成了五十三岁的老妇人,从一个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变成了叱咤风云的一品诰命夫人。她生了一儿一女,把李家后院管理得铁桶一般,让李鸿章在外头打拼的时候从不为家事分心。李鸿章后来在给她写的墓志铭里说了一句话——“吾之得有今日,内助之力居多。”这话不假。

    参考资料

    《合肥李氏宗谱》,李鸿章家族内部文献

    《赵文楷集》,赵文楷著,清代刻本

    赵小莲墓志铭,李鸿章撰文,清代碑刻拓片

    《清史稿李鸿章传》,赵尔巽主编

    《清代朱卷集成》,顾廷龙主编,上海古籍出版社

    《晚清七十一年:李鸿章的从政之路》,雷颐著,上海书店出版社

    《李鸿章家书》,李鸿章著,广陵书社

    《珍贵老照片:李鸿章的夫人和女儿》,凤凰网历史频道

    《李鸿章家族珍贵老照片:家中女眷个个很漂亮》,中华网

    赵小莲等了这么多年,等到二十四岁才嫁人,放在今天的眼光看或许不算什么,但在一百多年前的清朝,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定力?她“非将相不嫁”的标准,是眼光高,还是对婚姻有超前的理解?如果她随便找个人嫁了,历史上恐怕就不会有赵小莲这个名字了。你觉得在今天这个时代,像赵小莲这样的女性还能等到自己想要的婚姻吗?欢迎在评论区留下你的看法。


    关键词:

    人已打赏

        ×

        打赏支持

        打赏金额
        • 1元
        • 2元
        • 5元
        • 10元
        • 20元
        • 50元

        选择支付方式:

        打赏记录
        ×

        精彩评论文明上网理性发言,请遵守评论服务协议

        共0条评论
        加载更多

        打赏成功!

        感谢您的支持~

        打赏支持 喜欢就打赏支持一下小编吧~

        打赏金额{{ds_num}}
        打赏最多不超过0元,打赏须知

        收银台

        订单总价0.00

        剩余支付时间:000000

        手机扫码支付

        使用支付宝、微信扫码支付

        其他支付方式
        财付通在线支付
        银联在线支付
        paypal在线支付